HIV感染者的病房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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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 Duff

Chelsea and Westminster Hospital

London, UK

    

病房护理是一个提供健康教育和改善状态的机会。然而对护理人员而言并非易事,他们都希望能够实施安全操作(普遍防护、安全性行为),提高公众对HIV传播途径的意识,并努力在病人和看护者中改变他们的态度(如恐惧、歧视、远离、愤怒、无所谓、无知,等等),但所有这一切都应做得非常谨慎。

     护理人员首要的任务就是对病人个体负责。如果病人否认他()们的感染状况,或者至少否认他()的健康和行为的状况,并认为让他人了解他()的状况会使情况恶化,他()的要求通常会得到尊重。

     病房的布置,护理程序的安排,所有的这一切都强调对病人个体要求的尊重而不是以护理人员中心。对局外人而言,这种强调看起来可能仅仅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但对业内人员,即护理人员而言,这种强调有时给他们的工作和生活造成某些困难。

     护理人员尊重病人的选择,为病人的状况保密,因为他们相信,这也是护理人员向病人表示人道和同情的方式。

     我讲一件发生在上星期我值班时的事来说明我以上所陈述的观点。

     我们医院不像英国其他健康保险制的医院那样,我们的早班不是简单地代替疲惫不堪的夜班人员,我们早上7:30到医院,然后安静地分别坐在分布在病区各个部分的沙发上听听我们的病人的动静。虽然灯还没有开,有些病人已经起床洗漱,然后到餐厅吃早餐。

     我的第一个病人已经醒来,他隔着布帘向我要他的药,他得在早餐前服药。然后他订了一份早餐,让餐厅9:30给他准备好,我给了他药,他又睡了一个小时。最近我们把病人的药放在病床旁边的一个带锁的橱柜里,如果病人状况好,服药能自理的话,他们就可以自己保管钥匙。事实上,很多病人仍喜欢我们继续为他们管理药品,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病人常常每天要服用大量的各种各样的药,还有不同的服药时间和饮食规定,也许对病人来说在他们状况不好时处理这些繁琐的药品,就好像让护士来整理床褥或在小柜子里找他们干净的内衣裤一样。

     我为我的另一个病人准备好药,她正患严重的厌食症,她也许很不愿意服药。我把药准备好,把它们藏在水壶后面,准备哄她把药吞下去,原因之一是不想让她直接感受到这些药片对她沉重的压力,如果让她自己想办法服药的话,她会徒劳地塞进更多的食物和流质。希望我的小把戏仍然能够尊重她现在的选择,使她的生存状态更容易些。随后我扶着她去厕所,因为她已经不能安全地单独行动了。在帮助我的另两个病人将药物和食物分好类后,我又回到她旁边,帮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抽了一支烟,这是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9点钟,这个在早晨仍处于睡眠状态的地方终于被医生、采血人员、理疗人员和职业疗法医生唤醒了。我和我所有的病人交谈,了解当天早上给他们制定的治疗方法,这样,我就可以设法编些小把戏来使他们更容易接受我要给他们采用的护理措施,也可以了解他们的选择。我的一个病人醒来服药后一直躺在床上,拒绝查房、洗漱、换干净的床单和9:30送来的早餐。最后,他终于同意坐在轮椅上送去做X射线检查,我设法把体温表塞进他的嘴里,这样我终于确认他的行为只是因为他的情绪不佳,而不是发烧导致的精神错乱。

     虽然我很关心他,他却不希望和我谈他的情绪问题,他把布帘拉上,把毯子蒙在头上。我知道他呆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状况没有明显改善。也许各种各样的"检查"对他来说太多了,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我不愿意用我的关心去打扰他。

     然而,另一个病人却很希望和别人交谈,他刚被诊断出感染,但可能已经感染了一段时间,他的免疫系统很虚弱,他有皮疹的症状,可能是由于一种新药引起的,他的HART疗法产生了许多可怕的副作用。英语是他的第二语言,这可能会产生一些问题,但主要的是他太焦虑,他太害怕了。我听他描叙各种生理症状,告诉他有关治疗方法的信息和对应的方法。我努力不忽视他那些过于杂乱的问题。从病人的角度,而不是从职业的角度努力去理解这一切是非常重要的。

     我帮其他的病人洗澡,并且很高兴地看到那位患厌食症的病人在早餐和中餐时稍微吃了一点东西,我为我努力的小小的成功而感到高兴,她也一样高兴。我有时会很伤感地想,她也许只是想取悦我才这么做的。

     虽然这些病人占用了我几乎一整个早晨的时间,我更关注另一个病人,他是一位老人,诊断得太迟了,病情很糟。他已经结婚40年了,现在得把病情告诉他妻子,医生告诉他,他得告诉他的妻子,因为如果她也感染了,应该已经感染一段时间了,不能再延误诊断了。他不能面对的是他的妻子也被感染,他害怕她会唾弃他。我们都注意到她精心地到医院来看望他,我们不知道他是否会和她谈谈真实的情况,我们都在等待结果。我们希望他在确信她不会拒绝他的时候告诉她真相,但我们希望他自己做决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

        

午饭后,我听到他在剧烈地呕吐,我帮他擦洗干净,并给他漱口,我后来发现他是在告诉她实情之后呕吐的。她还算镇静,她也吓坏了,并满腹疑虑,但她始终没有离开他。(张茹梅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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